發文作者:豐頁 | 五月 23, 2010

第九頁

「丁丁,你找到工作了嗎?」卓玲問道。

「還沒有呢!可能是年尾時候,一般人的想法都是想待公司發放年終雙糧及花紅後,才決定辭退或留職,所以,現在就算我發出了一大堆電郵求職,可是也沒有一間公司回覆我呢!真惱人!」我回答。

「那就好了,因為我工作的那間新移民服務中心,現在需要補習老師替那些新來港學童補習,時薪只有15元,因為是義務性質呢!若果你有興趣的話,明天上午九時到中心找我,你的意思如何?」卓玲說。

這樣也好,在等待工作的日子裡,給自己一些寄託也不錯呢!可是,要接觸小朋友就……還是試試吧!

「好吧!明天見。」我答道,然後掛線。

答應卓玲後,我才感到有點後悔,一直以來我都是很沒耐性的人,尤其是面對小朋友,當我想起他們的”活潑”已叫我吃不消,不過,既然已答應了卓玲,就算只當一天的補習老師也無妨,反正我空閒。

抱著戰戰兢兢的心情入到課室,內裡已坐了八、九個小朋友,由就讀幼稚園到小學六年級都有,他們一看見我便即時安靜下來,把剛才玩著的棋子和遊戲機等都全部收拾起來,然後拿出功課簿逐一完成,他們還算乖巧吧!

經過自我介紹後,他們仍專心地做功課和温習。

可是,不一會,我開始聽到了一些怪叫,接著,其中一個學生問我功課,還未解答完,另一個又發問,一個接著一個的大叫”丁丁姐姐”、”丁丁姐姐”,場面開始有點失控,枉我之前還以為他們乖巧,原來他們的”活潑”現在才開始表現出來,幹嗎我會在這裡呢?真的要命!還是明天不來好了!

「丁丁,今天如何了?一切還順利嗎?」卓玲問道。

「唉……我……」還沒開始說,卓玲已給她的同事趕了去開會。

「那明天見了。」卓玲急忙轉身便走了。

事到如今,我不妨給自己一個星期時間,若果真的熬不過,那時才跟卓玲辭掉這份工作好了。

  

「痛苦和快樂是一種選擇,你可以選擇痛苦,也可以擁抱快樂,快樂不是仰賴別人賜與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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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文作者:豐頁 | 五月 9, 2010

第八頁

經過三日兩夜的探訪,雖然沒有對當地村民做成什麼改變,可是他們對生活的滿足和對生命的熱忱,使我十分感動!

回港後,我仍舊繼續我的悠長假期。

因著這次的旅程,我才知道原來自己的體力不太好,為了鍛鍊身體,我開始隔天在公園散步半小時至一小時,同時,在散步期間,我可以多思考各樣問題,例如:人生方向、人際關係、生命來源……等等,雖然很多時候都找不到答案,可是,感覺蠻不錯呢!

沒有工作的日子,生活的步伐也可以放慢點,我現在才發現,原來仍然可以用十元來享用一頓下午茶餐;我住所附近的馬路上,原來有兩條長而粗的行車痕,一條向左、一條向右;還有,以前買下很多影碟和書本,現在可以慢慢細看,慢慢細味當中的情節,感受著各式各樣的人生,看到傷痛時便大哭一場,看到搔癢處便大笑一頓,有時為了追趕劇情的發展,徹夜不眠;有時亦會貪婪地睡上兩、三小時的午睡,甚至睡至日上三竿為止,沒有自我特定的框框,也沒有特定的生活時間表,人也變得輕鬆多了。

偶爾也會為了找尋工作的事情而擔心,不過,這一切都不是我可以預期的,能夠好好享受現在的日子、聽聽自己內心的聲音,也可算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吧!未來的擔憂就留待未來的我去處理好了。

我開始把自己的心情記下來,把自己在這段期間的所思所想都記下來,一些掙扎、一些提問、一些天馬行空的幻想都寫下來,感覺蠻有趣呢!

家人和朋友們開始為我找尋工作的事情而擔心,我總是對他們說 — ”一切仍安好,多謝關心!”

在人生低潮時,才能真正感受到別人的關心,為了不讓他們掛心,我開始上網找工作,一切重新開始吧!

 

有些人的人生,是直達車。有些人郤是慢車,中間總要經過許多站,經歷許多人。有人總是下錯站,坐過頭,不是錯失了窗外風景,就是錯過了身旁的人。」

發文作者:豐頁 | 一月 24, 2010

第七頁

早上醒來,不小心把昨天拾到的日記弄跌在地上。

我不知道我的日記上為何會多了一些回應,我亦不知你是如何把字句寫在日記上,在絕境裡產生絕望感並不是一件新鮮的事情,不過,我仍謝謝你的鼓勵。”

確實太神奇了!為什麼那本日記又多了一些字句呢?難道……

因著好奇心,我繼續在日記上回應著。

“嗨!你好!我同樣不知道為何你能在這本日記上看見我的回應,無論如何,為著你與病魔搏鬥而加油,我叫丁子欣,你可以稱我做丁丁,努力吧!”

寫完後,便開始梳洗然後隨隊入村探訪。

我被分派和四個團友跟當地的小朋友玩遊戲,遊戲對於每個小朋友都是最受歡迎的節目,更何妨除了遊戲之外,還有禮物收呢!

午飯時,我們可以到飯店吃飯,雖然飯店沒有豪華的裝潢,食物也不是很美味可口,可是對我來說總比在村民家吃飯來得安全和穩妥,我就是這麼捱不了苦吧!

在午飯期間,我忍不住揭開那本日記。

丁丁,你好!我叫許金蒂,今年十二歲,雖然我不知道我們何解可以藉著這本日記通訊,但是很高興能認識你。另外,我很好奇想知道你身處何年何處呢?我現在於廣州中山大學腫瘤醫院接受治療,今天是2006年12月28日。”

2006年12月28日???今天不是2009年12月28日嗎???

實在太詭異了!難道我看得太多科幻小說,還是看得太多科幻電影呢???

“金蒂,這事情實在太奇怪了!你說今天是2006年12月28日,可是,在我這邊,今天是2009年12月28日呢!這本日記竟然把兩個相隔3年的人聯絡上,真是太神奇了!……雖然我不知道怎樣解釋,可是,我很想藉著這本日記繼續跟你聯絡,直至你告訴我,你的病已痊癒,可以嗎?同時,我會設法到醫院看看你現在的情況如何,然後再告訴你吧!”

晚上,負責這次探訪的領隊告訴我們翌日的行程有變動,原本是需要跟村裡的書記見見面、打個招呼吧!可是,因為跟他聯絡不上,所以,便改到廣州中山大學腫瘤醫院探望一位小朋友,為她打打氣吧!

“廣州中山大學腫瘤醫院” — 那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呢!

翌日早上,我們一行人便到醫院探訪。

到達醫院後,我悄悄地溜到詢問處,查問金蒂的消息,她們告訴我 — 因為金蒂家貧,所以在2007年大約3月時間已經出院回家了,可是,她離開醫院時,她的病仍未痊癒呢!

聽到這樣的消息後,我流淚了,相信她現在已經……面對這消息我應如何告訴金蒂呢?

丁丁,其實我不知是否應該稱呼你為丁丁姐姐,你還未告訴我你身處何地呢?你是如何得到這本日記呢?真的很感謝你對我的關心,雖然我很想知道2009年的我是怎麼樣,可是你真的不需刻意到醫院來找我的消息,我答應你,無論如何,我都會繼續堅持活下去的。”

看見金蒂對生命的堅持,我真的不忍心把我所知的告訴她。

“是的,金蒂,你應該稱呼我為丁丁姐姐,我住在香港,早前因為被公司裁員,在這期間,我確實需要一些新鮮的事情去經歷,碰巧有朋友介紹我參加國內的探訪團,主辦的機構名為「思恩情」,就這樣便進行我第一次國內的農村探訪,而我是在這次的探訪期間拾到這本日記的。至於你的情況,我曾經到醫院查詢,她們告訴我 — 你於2007年9月康復出院了,所以,不用擔心啊!” — 寫完後,我哭了。

為著要讓金蒂能夠有生存的盼望、勇氣和動力,我在日記裡寫了這樣的謊話。

到醫院探訪後,我們便起程回港了。

在回程途上,我確實很混亂,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究竟是真實?還是虛構呢?

約一星期後,我收到一封信,這信是從內地寄到「思恩情」然後再轉寄給我的。

一打開這封信,實在太奇妙了!原來是金蒂寄給我的。

丁丁姐姐,想不到能有機會與2009年的你,不,應該是2010年的你聯絡上,如你所說,我於2007年9月康復出院了,之後重新上學去,能夠繼續生存下去,真的很感謝你的鼓勵!坦白說,在你上次的回應裡,在最尾那個字上,我彷彿看見少許被水化開的痕跡,相信你當時哭了,我看見後亦哭了,當時相信我亦大概知道自己於2009年的情況是怎樣,謝謝你仍然繼續鼓勵我,可能因著想與3年後的你通訊,所以,無論在治療時受著多少的痛苦,經歷多少次的嘔吐,我仍然堅持著,現在,真的很高興能寫這封信給你,祝健康愉快!– 金蒂字”

能夠收到這封信,確實感到非常意外,同時亦感到莫名的興奮!

突然間,鬧鐘響起來,原來剛才只是一場夢,我們要預備起床梳洗,在收拾床舖時,我發現我睡過的枕頭還是濕濕的,相信我是哭醒了。

 

「能夠與你風雨同行的人,要好好的珍惜他。」

發文作者:豐頁 | 一月 6, 2010

第六頁

終於出發到國內探訪的日子了,對於要離開香港到不知名的地方,這確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。

入村前,曾問自己一個問題:「如果要我留下在這裡服事當地村民,不要說太長,只需三個月,我應如何回應?」因我剛沒工作,論到時間我是有的。而在整個旅程中我亦不停思想著這條問題。

當我入第一家村民的家時,真的不得了,因內裡很髒,但村民很熱情地款待我們,在一個不知衛生程度如何的櫃裏,取出茶杯倒茶給我們喝,為著禮貌的原故,不理衛生的問題,要把茶喝下,對我來說真是膽色的考驗。

另外,雖然村民能聽廣東話,但他們所說的都是鄉下話(客家話),所以就算我有雙耳,可是他們所說的,我真的聽不懂,對我來說真是耐性的考驗。

再加上,在屋內一坐下就有很多蒼蠅佈滿我身上,真的非常非常之不習慣。雖然曾在電視上,看過有關農村生活的特輯,而畫面裡亦看到當地有很多蒼蠅飛來飛去,但當時沒有想過自己會到這些地方,就算到這些地方,自己的反應是如何都不太清楚,想不到當自己身處其中(非常骯髒及有很多蒼蠅飛來飛去的地方),真是不習慣,所以此行給我看到了自己的盲點。

除了蒼蠅外,還看到老鼠,更慘的是看到牠也要忍著不可驚叫,因恐怕會嚇怕村民,還害怕牠會跑到自己身旁,真的非常之不得了。

還有,因那天是墟期,當地的村長和書記等都去了市鎮”趁墟”,所以,那晚便要各自到不同的村民家吃飯,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勇氣和膽色的考驗。

我被安排與兩個探訪隊員於一家姓許的村民家吃飯。我們於村民的廚房裡用膳,那裡非常黑暗,只有兩盞火水燈照明,亦因為那裡較暗,我便可以不理會飯餸的衛生程度,大口大口的把食物吃掉。

總括來說,第一天的探訪已給我那麼多的考驗,雖然我不是出生於小康之家,但是作為城市人,一下子要到這種地方,確實真的令我感到,原來我一直都處於”嬌生慣養”的生活模式中。

臨離開那村時,路上拾到一本日記簿,打開一看,內裡一片空白,原本想把它放回路面上,可是,因著好奇所以便把它帶回所住的敬老院。

回到敬老院,我忍不住再打開那本日記簿,發現有幾行字出現了—

明天是我接受第四次化療,面對生存彷彿已失去盼望,那麼,我可以靠著什麼來繼續堅持呢?”

這本日記簿原本是沒有字的,為何現在多了這些字呢?這些叫人難過的字句?

“生命不在乎長短,只在乎是否充實;而生、老、病、死都是人生必經的階段,只要曾經用盡所有力氣為生存而生存,結果如何,就交給上天安排吧!” — 我忍不住對這些問題,寫下一些回應。

然後把日記簿合上便睡覺了。

  

「困難如山,連綿不絕;勇敢上路,踏上征途。」

發文作者:豐頁 | 十二月 21, 2009

第五頁

“火藥是中國古代在製煉丹藥的過程中衍生的產物,因此在具有毁滅性的能量之外,也隱喻著療癒與重建的功效。無論在物質或意識世界中,摧毀既存的一切,通常也意味著讓新的可能獲致萌生的機會,而這也是蔡國強經常在作品中與觀眾對話的取經。”

蔡國強 — 一個擅長用火藥作煤體的藝術家,看過他的爆破短片,確實嘆為觀止!

而我比較著意於在爆炸後尚未重建那一剎的沉寂,那一剎隱含著無數的可能,也將會是叫人雀躍的。

處於這一剎那的沉寂期間,剛巧有朋友於老人中心工作,那裡應該是安老院,因為那裡有院舍可供長者住宿,那安老院要找義工替長者做問卷,反正閒著而且只需兩天的時間,所以,我便答應了。

其實,小朋友和老人家這兩個群體都是我比較少接觸的,因為需要花很大的耐性才可以跟他們相處,幸虧這次只是做一些問卷調查,相信問題不大的。

到達安老院後,才知道原來已經有幾位長者義工幫手了,所以,我都不需要幫太多忙。亦因著比較多人手,再加上,天氣突然下降,所以,社工便把一份名單交給我,告訴我按著名單逐一致電慰問他們,當中可能會有一些是獨居長者,若果他們因著天氣寒冷而身體出現問題,起碼社工可以知道。

對於噓寒問暖的工作,看似十分容易,可是,當打頭幾通電話都沒人聽或打不通時,真的有少許不耐煩呢!

過了一會兒,開始接通電話,沒想到他們一聽到我的慰問,便感激不已!

相信在現世代,人與人之間的隔膜越來越大,住在同一層樓,可能都未必認識左鄰右里,亦可能因著這原故,那些老人家聽到別人的慰問便連聲多謝。

距離到國內探訪還有一星期的時間,在這段時間裡,要面對每天要做什麼,開始有點困倦,是我以前的生活時間表太過繁忙?還是我不曉得如何獨處呢?

 

「沒有作繭的過程,就沒有破繭的一刻,裝備自己,才能展現最美。」

發文作者:豐頁 | 十二月 3, 2009

第四頁

剛看了一齣電影,戲裡講述一個劇作家因著患病,如何面對身體日漸衰退,和如何面對死亡,若說是一齣面對死亡的電影,倒不如說是一齣如何面對失去希望的電影,人生最可怕的事是失去盼望,失去盼望的眼神猶如不見底的黑洞,無論內裡有多豐富的事物,可是郤什麼都看不見,這種眼神在老人院亦見不少,但願我老了不致於此。

下午,約了卓玲為月尾內地的探訪開會,她帶我到深水埗一幢唐樓,那裡都很古舊,幸虧是日間,所以那裡都不是很黑暗,我們步至4樓,那門口寫著「思恩情」,相信那就是安排這次旅程的機構了。

這次一行二十四人,會到國內探訪,主要是探訪農村的村民,而住宿的地方是在當地的老人院,住宿老人院對我來說確實新鮮,不知那裡會是怎樣的地方呢?

負責這次行程的共有三人,他們一邊講解這次行程的安排,一邊分發各人要帶的物資,是用來送贈村民的,包括:臘腸、跌打葯酒、鉛筆、間尺等,當中我還看到有約三、四人在一旁練習腳底按摩,因為他們打算若有公公婆婆遇到一些痛症,他們可以替那些公公婆婆進行腳底按摩,有助舒緩痛症,他們如此認真的預備,真是令我感到汗顏。

其間,我問及其中一位負責人 — 芷惠 — 有關此機構的源由,她告訴我:「在1991年華東水災時,這機構的開創人 — 言叔明,我們都稱他為言叔叔,他帶了一班義工到該處探訪,並籌集了一些物資,捐贈給當地村民,此行之後,言叔叔定期帶同義工到當地跟進村民的情況,同時,他除了探訪華東地區外,亦探訪其他農村,視察當地有什麼需要,然後,再帶同義工到當地探訪村民,而這次所探訪的地方 — 岩背村和岩下村,就是其中兩條有需要之村莊。」

聽了芷惠的一番話後,突然覺得此行很有使命感,有一種超然的感覺,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作這類型的工作,莫非我的下一份工作,就是在這機構工作?

當我想得入神之際,卓玲提醒我是時候要走了,我看一看手錶,已經是六時多了,便速速執拾好自己要帶的物資離開。

約了慕容建在尖沙咀一家俄羅斯餐廳吃飯,我一步進餐廳時,他已經到達了。

「為什麼這麼多東西?哪裡大減價呢?」

「不,這些是我於月尾到國內探訪的物資,因為數量較多,所以分開各人帶一部份,到達時再集合一起送贈當地村民。」

「你何時變得那樣有愛心呢?」

「呀~~你……都是不談我的事好了,那你又如何呢?你何時回來的?還當上大醫生呢?」

「我於去年回來的,大概半年前才開設診所。」

「世伯和伯母還好嗎?」

「爸爸精神還不錯,只是媽媽於半年前過世了。」

慕容建說去年因為媽媽病重,所以回港定居,只可惜相聚時間只有半年多,她便去世了,說完後便一片沉默,雙眼通紅,我沒有作聲。

分離並不叫人難過,最叫人難過的 — 是我們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裡。

早登極樂?上天堂?下地獄?

今日吾軀歸故土‧他朝君體也相同”

  

「學習是一個過程,只有起點,沒有終點。」 

 

發文作者:豐頁 | 十一月 28, 2009

第三頁

我夢見自己正籌備著自己的婚禮,在行禮前需要作綵排,但是那個綵排很特別,因為除了主人家之外,還有一大班好朋友都要參與的。

夢中的我是長女,有兩個妹妹,我和各家庭成員的關係都很要好,相親相愛,彼此有著良好的溝通,還記得期間我還跟爸爸、媽媽有一段深情的對話,就好像在戲裡當女兒要出嫁,她會跟爸媽道別和說些類似感謝父母養育之恩的說話,而妹妹們對我亦不差,總之就是典型的幸福家庭。

不過,在夢裡,縱然表面上,我有一個健康溫暖的家庭,但是在夢裡,我的感受正好相反 — 跟家人關係疏離,甚少溝通,有種說不出的愁思。

而在夢裡,各好友的模樣跟現實的相同,可是,大家的關係從表面上看是一片和諧,而大家都很努力維持著這種和諧狀況,不願再加深彼此的認識,彷彿大家都不准越界,超越了彼此的界線就會破壞那份和諧的氣氛似的,不過,在夢裡的我,郤感受到跟他們的關係不是如表面一樣,雖然現實的我跟各好友的關係不是每個都很親密,但是總比夢裡那些朋友親密些。

在夢裡面對著兩種關係 — 家庭和朋友,可是表面與實際經歷的感受完全是兩碼子的事,那感覺就好像那套電視刻 “隔世追兇",由郭晉安和陳慧珊主演的,其中內容談及男主角為了不讓女主角破腳,所以透過無線電話跟 20年前的爸爸聯絡,阻止兒時的女主角遇上意外,當他成功阻止那悲劇發生後,一切的事情和歷史就不一樣了,可是在男主角腦內郤出現兩組記憶 — 一組是他跟破腳的女主角的經歷,而另一組則是他跟健全的女主角的經歷,兩段經歷都是真實,但是感受就有種錯綜混亂的感覺。

至於新郎是誰?

在夢裡,身邊的人都跟我分享,他是一位好好先生,有為又可作依靠的好男人,可是,這人物在夢裡郤是一個虛構的人,因為他並非任何一個我所認識的男性朋友,不過,在夢裡,我都不是很喜歡他,甚至可以說是不認識他,表面的環境和感受又再次出現落差.

最後,在夢裡的我因著表面的環境與感受有很大的落差,感到十分困惑,所以決定要逃婚,預備出走,而結果呢 ~~~很可惜,我從夢中驚醒了,所以不知結局如何呢?

人生可能就是這樣,現實的生活和感受出現落差,明明一切安好平順,郤有一刹那想哭的衝動,明明天昏地暗 /  暴風如雷,郤心裡異常地感到平安寧靜,明明喜歡又可以裝著若無其事,明明心如刀割又可以強顏歡笑 ……一切都太難估計,太難測度了。

以上的夢境太特別了,究竟當中有什麼玄機,實在有點不可思議呢!

突然間,電話響起,是卓玲的來電,她告訴我明天下午一同為月尾的探訪開會,和跟其他團友一同商議分工事宜。

究竟這次旅行是否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呢?

一路不住思想,突然手提電話響起,難道卓琴有些事忘了告訴我。

「丁丁,是我,慕容建,你明晚有空可以相約吃飯嗎?」

「好的,明晚見。」

 

「圓形的彩虹不是很多人有機會遇到,要很多條件來配合。其中一個條件是時間,清閒的人才有機會看見。」

       

發文作者:豐頁 | 十一月 26, 2009

第二頁

“……在最壞時候 懂得吃 捨得穿 不會亂
其實你 又怕苦 又怕酸 難免
做個壞一點的打算 缺陷才像圓
人生方好演……”

如果不是不用上班,相信我都很少機會能在平日逛商場,不用跟人擠迫,感覺果然非常舒適。

原本今晚約了一班舊同學吃飯,可是按我現在的心情,要面對一大班人嘻嘻哈哈,相信真的做不到!若然要他們替我擔心,又不太想。

想了又想,還是托卓玲通知那班舊同學,我不赴約好了。

「丁丁,不要緊,待你心情好些,再約你吃飯好了,還有,之前曾經告訴你,我於這月尾會跟一家機構到內地農村探訪,三日兩夜,你有否興趣參加,我可以替你報名呢?」

還有兩星期的時間便到月尾,妨且在經濟上,我短期內仍沒有很大的問題,所以都不用急著找工作,卓玲的提議還不錯,在這非常時期,安排一個另類旅行也不壞。所以,我便托卓玲替我報名,不過,對此行所知不多(例如:那是什麼機構、隨行的是什麼人、旅程會是怎樣……等),可能這亦是一件好事,沿途可能會充滿驚喜也說不定。

剛掛斷電話,突然一把聲音叫著我的名字,我向前一望,原來是勒小姐,她是我的舊老闆。

「丁丁,為何會在這時間看見你在這裡呢?你今天不用上班嗎?」

我簡單交待了我現時的狀況,她只點點頭。

「丁丁,其實你之前跟我分享那老闆都不是很好,竟然在你還在試用期時,扣起屬於你的假期工資,待你通過試用期後,才發還給你,對於這麼計較的老闆,不幹也吧!」

「是的,可是始終適逢年尾時間,不知何時才可找到工作呢!」

「丁丁,不用擔心,金融海嘯已過了一段時間,相信市道會慢慢轉好,天無絕人之路呢!」

「勒小姐,不要只談我的事了,你現在怎樣呢?」

「自從公司於前年結業後,因著公司的債務問題,我於去年申請破產了,現在我沒有正式工作,可是,由於沒事幹的話,日子真是很難度過的,所以,我現在正幫朋友做一些時裝買賣,間中還要上內地公幹呢!同時,亦不用勒太常常對我嚕嗦吧!」

接著勒小姐看一看手錶,然後向我說:「對不起,我約了朋友,先走了,遲些可以約茵兒一起出來吃飯吧!」,茵兒是我的舊同事,曾經亦替勒小姐工作。

看著勒小姐的背影,突然感到有點淒然,當日她一心跟她的男友開設公司,一同為著共同的理想奮鬥,可是,最終郤因意見分岐,除了成不了工作拍擋外,連情侣都當不成了。

究竟有多少對夫妻可以共患難和共富貴呢?既然人與人之間的愛,會隨著年日、性格、價值觀等有所轉變,那麼,有哪一種愛可以恆久、時刻歷久常新呢?

 

「在城市中,步伐太快,令人與人變得冷淡無情。若有機會,不妨慢慢走,細細看,讓愛在城市中增長。」

發文作者:豐頁 | 十一月 25, 2009

第一頁

在大除夕夜,我們一班人相約到施宅歡聚,大吃大喝,這裡有一個很特別的習俗,就是在大除夕夜,每家人要替自己家居大肆佈置一番,迎接新年的來臨。

施宅一家都是十分好客的,他們的熱情款待常吸引一班親朋好友到施宅閒聊歡聚,今天是除夕夜也不例外。

我們一班好友很用心地為施宅裝飾佈置,在一遍喧鬧的聲音中,我們把施宅變成了一家糖果屋,我急不及待走出屋外觀看,施宅的鄰舍同樣花心思地佈置成五光十色的樣子,就如舉行嘉年華會般,使全村佈滿著喜慶歡騰的氣氛,又因著施宅的屋頂放置了幾十只有公雞模樣的指南針,十分精緻有趣,在屋外很容易便認出施宅來。

突然間,阿日遞了一大疊剪報給我,打開一看,全都是招聘的廣告,阿日對我說:「是的,你還有很多選擇,請不要限制自己的路向啊!」

不料,鬧鐘響起,就這樣被吵醒了,不用上班的日子,怎可以被鬧鐘吵醒呢!

我叫丁子欣,一個很普通的名字,在網絡的世界裡,隨時找到成千上萬個有關這個名字的網站,性別:女,二十七歲,剛被公司裁員,現處待業狀況。

「丁丁,那麼晚你還不起床,沒事嘛!」

「媽媽,我好像發熱了,你過來摸摸我的頭好嗎?」

媽媽摸摸我的頭,確實很燙手,便帶我去看醫生。

因為我們剛搬了家,所以,這次便到附近的診所看病。

“慕容建醫生醫務所” — “慕容建”彷彿很熟悉的名字,他究竟是那一位?可能是發熱影響思考,一剎那真的想不起。

推開診症室,有人大聲說:「你是丁子欣嗎?」,我聽到後覺得他有點無聊,我剛才登記時,護士不是已經拿了我的身份証登記下嗎?難道他認為他的護士寫錯名字嗎?

「丁丁,你記不起我嗎?」

我抬頭一看,「原來是你,你為何在這裡呢?」,說完這句話才猛然覺得自己更無聊,為了打完場,我立刻說:「沒想到你當了醫生呢!」

「自從我到加拿大讀書以後,我們都沒有見面了,你還好嗎?」

「相信如果我沒有發熱的話,我會較現在好呢!」

「是的,真不好意思!那麼,請把舌頭伸出來看看吧!」

經過他的診治後,我只是患上流行性感冒而已,我臨離開時,他跟我說有空再來。

「不是嗎?再來這裡,那豈不是我的流感一直都未能痊癒,那麼,相信那又是一種新型流感,要給人好好研究一下。」

「請別誤會,我是說有空,我們相約食飯可以嗎?」,我應了一下便離開診所。

慕容建是我以前的鄰居,因為我們所讀的中學很接近,所以,差不多每天我們都一起上學和放學,假期時,我們間中都會一起逛街、看戲和吃飯,至於功課上,因為他剛大我一年級,所以,我在功課上若遇到問題,他都可以給我幫忙,久而久之,家人和同學們都以為我們是一對,確是很老套的電影橋段,可是又很真實。

而我亦以為事情會是這樣發生的,”青梅竹馬”、”兩小無猜”還不錯吧!沒錯,那時我真的有點喜歡他,還大膽地跟他表白,可是換來的結果就只是他當我是妹妹而已,同樣是很老套的橋段。那次表白之後,為著表明我沒有因這事影響了我們的關係,我們依舊會一起上學和放學,一切跟以前彷彿都沒兩樣,可是,在我心裡郤經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才可平伏。

不久,他跟同班的一位男同學拍拖了,這消息令我很震驚,而他的父母因此更安排他到加拿大讀書,希望一切都會有所轉變。而我們就此便沒有聯絡,不久,他們一家都搬走了,聽聞他每年暑假都會回港探望家人,可是,每次他都沒有找我,而每次當我知道他回來的時候,剛巧他已經返回加拿大開學了。

有人說—人與人的交匯點往往都失去平衡,有人會走快點,有人會走慢點,有人會向左走,有人會向右走,當交匯點失去平衡時,我們會彼此錯失,在雜亂無章的世界裡,經歷無數的錯失和重聚。

那麼,是誰定每個人的人生路線呢?又是誰定每個人與人的交匯點呢?

 

「人生的道路,各有不同,沒有重要也沒有分對錯,選擇一條適合自己的,不用盲從也不用比較。」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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