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看了一齣電影,戲裡講述一個劇作家因著患病,如何面對身體日漸衰退,和如何面對死亡,若說是一齣面對死亡的電影,倒不如說是一齣如何面對失去希望的電影,人生最可怕的事是失去盼望,失去盼望的眼神猶如不見底的黑洞,無論內裡有多豐富的事物,可是郤什麼都看不見,這種眼神在老人院亦見不少,但願我老了不致於此。
下午,約了卓玲為月尾內地的探訪開會,她帶我到深水埗一幢唐樓,那裡都很古舊,幸虧是日間,所以那裡都不是很黑暗,我們步至4樓,那門口寫著「思恩情」,相信那就是安排這次旅程的機構了。
這次一行二十四人,會到國內探訪,主要是探訪農村的村民,而住宿的地方是在當地的老人院,住宿老人院對我來說確實新鮮,不知那裡會是怎樣的地方呢?
負責這次行程的共有三人,他們一邊講解這次行程的安排,一邊分發各人要帶的物資,是用來送贈村民的,包括:臘腸、跌打葯酒、鉛筆、間尺等,當中我還看到有約三、四人在一旁練習腳底按摩,因為他們打算若有公公婆婆遇到一些痛症,他們可以替那些公公婆婆進行腳底按摩,有助舒緩痛症,他們如此認真的預備,真是令我感到汗顏。
其間,我問及其中一位負責人 — 芷惠 — 有關此機構的源由,她告訴我:「在1991年華東水災時,這機構的開創人 — 言叔明,我們都稱他為言叔叔,他帶了一班義工到該處探訪,並籌集了一些物資,捐贈給當地村民,此行之後,言叔叔定期帶同義工到當地跟進村民的情況,同時,他除了探訪華東地區外,亦探訪其他農村,視察當地有什麼需要,然後,再帶同義工到當地探訪村民,而這次所探訪的地方 — 岩背村和岩下村,就是其中兩條有需要之村莊。」
聽了芷惠的一番話後,突然覺得此行很有使命感,有一種超然的感覺,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作這類型的工作,莫非我的下一份工作,就是在這機構工作?
當我想得入神之際,卓玲提醒我是時候要走了,我看一看手錶,已經是六時多了,便速速執拾好自己要帶的物資離開。
約了慕容建在尖沙咀一家俄羅斯餐廳吃飯,我一步進餐廳時,他已經到達了。
「為什麼這麼多東西?哪裡大減價呢?」
「不,這些是我於月尾到國內探訪的物資,因為數量較多,所以分開各人帶一部份,到達時再集合一起送贈當地村民。」
「你何時變得那樣有愛心呢?」
「呀~~你……都是不談我的事好了,那你又如何呢?你何時回來的?還當上大醫生呢?」
「我於去年回來的,大概半年前才開設診所。」
「世伯和伯母還好嗎?」
「爸爸精神還不錯,只是媽媽於半年前過世了。」
慕容建說去年因為媽媽病重,所以回港定居,只可惜相聚時間只有半年多,她便去世了,說完後便一片沉默,雙眼通紅,我沒有作聲。
分離並不叫人難過,最叫人難過的 — 是我們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裡。
早登極樂?上天堂?下地獄?
“今日吾軀歸故土‧他朝君體也相同”
「學習是一個過程,只有起點,沒有終點。」
